中国画艺术委员会

中国画的传承与传播暨第四届全国中国画展研讨会摘要


    5月18日,由中国美协、江苏省文化厅主办,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江苏省国画院和江苏省美术馆承办的“第四届全国中国画展”在江苏省美术馆新馆举行开幕式后,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协主席刘大为,中国美协分党组副书记、秘书长刘健,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主任龙瑞等和来自全国的中国画名家、研究学者六十余人齐聚江苏省国画院,就中国画的发展进行研讨座谈。
    研讨会首先由江苏省文化厅副厅长高云作开场主持。江苏省文化厅党组书记、厅长徐耀新致欢迎辞,并向与会专家、学者介绍江苏省近年来美术发展概况及江苏省首届艺术展演月的开展情况。刘健作学术主持,首先由刘大为就本届展览及研讨会的成功举办作了纲领性的讲话,龙瑞作主旨讲话,江苏省国画院院长周京新讲话。本次研讨会议主题为“中国画的传承与传播”,相关子题包括:1、中国画核心价值评判体系;2、中国画的技与道;3、笔墨与中国画语言的演化;4、中国画创作的现状与问题;5、中国画教学的现状与问题;6、继承传统与开放创新的辩证关系;7、世界文化背景下中国画发展的策略。下面是研讨会上各位艺术家及理论家的发言内容节选:


 
    刘大为:要深入研究中国画发展的文化理念
    中国画艺委会通过举办有层次的、高水准的文化展览与研讨会来发展、传承与推动中国画创作,任务非常明确。中国画作为最能代表中国文化品质,最能代表中国文化精神的艺术形式,而且是唯一能够与西方的美术相媲美的美术形式,我认为中国画的传承与发展需要认真地梳理一下源头。中国画传统的发展,最重要的是跟我们的中华民族的社会结构密切相关,我们的农村社会,我们中国的哲学思想、人文观念、民族地缘特色等形成了这样独特的文化传承脉络,因此,中国画的发展就始终有一个根,有一个文化的理念的主线贯穿其中。进入了现代,在东西方文化相互碰撞的形势下,如何保留传统文化中最优秀的东西,最精粹的东西,如何用万变不离其宗,使中国画在吸收中前进,这是我们所面临的非常重要的课题。我们对西方的了解,大大地大于西方对我们了解,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认清自己身上的历史使命,为发展我们的文化艺术,走向世界而共同努力。
 
    龙瑞:谈中国画的传承与传播
    这次研讨会以及上午的艺委会年会都是围绕着中国美协这几年的建设发展的主线,把握美术发展规律,引领当代美术创作是我们艺委会的主要工作任务。中国画的发展走到今天,我们呼吁关于中国画的价值体系要有一个新的建构和思考,那么新的建构和思考必然离不开我们对中国画的再梳理与再强调。随着国家形势的发展,从17届六中全会一直到“十八大”都强调了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在这个新的形势下提出要铸造中国传统文化的大形象,需要我们站在对当下中国画整体状态的全面关照的角度,来审视当前中国画的发展状态,从而对中国画的未来进行一个全面的评估和预测。本次研讨会虽然短暂,但希望大家就中国画画学的理论体系,以及传承与传播的规律、中国画自身的社会功能和艺术功能等问题作以探讨。目前在艺术功能上关照得不够,其实中国画不光是一种图式,还有一是样式,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审美功能,审美体系。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新的时期,我们应该从这些方面做深入的梳理与探讨。
                           
    周京新:谈中国画的继承与创新
    我认为在继承与创新的题目之下,我们可以再关注两个点:第一点中国画的发展要追求经典,也就是说对传统的关照,我们要从传统中拿到经典的精神与经典语言的品质。也就是说,我们在构建绘画的个性语言的时候,应有一种经典意识与责任心,能够构建这个时代属于我们自己的经典。第二点我认为在面对传统,在面对丰富的生活,构建个性化语言的时候,应注意科学创新,继承和创新都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对传统的研究非常重要,但是我们对自己的研究更加重要,一个画家如果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可能继承、创造创新无从谈起。
 
    张江舟:中国画画学体系的建立需从国家战略层面思考
    龙瑞主任提出的关于中国画学体系的建立,包括对中国画文脉的梳理,包括刚才讲到价值标准、价值体系、评判标准的建立,包括中国画的传播途径和方法研究,这其中会涉及到艺术品市场一些研究,这些都是一个整体框架的东西,不可忽视,需要从国家战略层面来思考。在国家画院30周年庆的时候,李长春同志曾提到:中国美术应该引领世界美术潮流。我想,中国美术确实应该到了引领世界美术潮流的时候,应该制定自己整体的包括对外推广的战略研究,来逐步实施中国美术影响世界这么一个远大的目标。
 
    李一:中国画的评判体系需要大主张、大共识
    第一点关于对展览的总体印象。就是精、整、纯。精品较多,水平整齐,非常纯正,当然里面也存在着不足。龙先生原来是我的老领导,过去一起工作多年,我知道他现在作为艺委会主任希望工作做得少而精,力争在学术方面做到有深度,这次展览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第二点关于研讨会,就中国画的传承与传播问题以及中国画核心价值评判体系等问题。在今天,我们来探讨中国美术的评判体系,时机到了。如果说在上世纪不可能的,但现今随着国家的发展,特别是美术界本身的这种对艺术规律的认识,与过去已经有大不相同。探讨中国画的评判体系,不是说简单地规定几个“动作”让他们去施行,而是强调我们应该有一种文化主张和大的共识,减少盲目性,当然这个标准体系建立起来也是非常不易的,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郑工:谈笔墨与中国画语言的演化
    议题里面就笔墨与中国画语言的演化,有两点意见。第一个是看到此次展览以后,就发现中国画家,尤其是二三十年来,中国画家的关注点在不断地变化,是向语言的末端演化,呈现出单一化的。什么是单一化?中国画根本的改变就是一个笔墨,也可以进行分解,我觉得整个语言变革是从分点开始,笔和墨分开了,接着就不断地探讨笔法问题。其次,看到大家的画以后,在色彩方面,既有西方的问题,是结合在一起,而且改变了传统墨色。那么从笔墨造型观,是在形象跟造型的问题,有一种综合性的表达,把心里和视觉的结合在一起,我觉得可以用一个概念,就是生活积累。
 
    尚辉:对中国画发展的本体性探索
    本次展览试图展示这五年来中国画全体的面貌和创作的水平。展览分为三块,有邀请的部分,有近五年的在全国美展中出现的优秀作品,有海选出来的。这种形式是非常新颖的。此次研讨会对中国画未来的发展走向,是非常有必要的。西学东渐从人类交流史上来讲,我觉得这是一个暂时的现象,中国艺术的发展并不可能永远走中西融合道路,最终一定会回到中国自己本体的艺术探索中来,当然这种回归并不是简单地回到原始状态。最后我认为龙瑞提出的“正本轻源”对于当前中国画的发展非常重要,民族文化的复兴,应该贴近传统,弄清本源,调整好姿态,以更加稳健自信的脚步走向世界。
 
    林木:中国画并非穷途末路
    自龙瑞先生担任中国画艺委会主任以后,强调展览必须办得少而精,本次展览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整个展览阵容相当强大。今天的研讨会让我觉得非常欣慰,因为我们不再为中国画的纯洁性以及正统性辩护了,85年的时候,在南京提出来中国画的穷途末路,85年到现在快30年了,随着国家综合国力的提升,我们不由自主地进入了一个重新张扬中国文化的态势,中国画的讨论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画种问题,实际上是中国艺术和中国文化的自觉与自信的开始。因此,今天这个会议,是曾经提出中国画穷途末路的地方,也是中国画重新开始的地方,更是中国画未来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陈孟昕:中国画的发展必须尊重多元互补的现实
    中国画是一个文化基因很强的画种,民族性是它的立身之本,但我们现在要当下正面临着信息的时代,数字化的时代,甚至是一个转基因的时代,这种融合,这种渗透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关起门来对抗,是不可取的,这种变化必须尊重多元互补的现实。借此我想谈对工笔画的认识,工笔画不管从历史传承性、普及性等都是有先进文化品质的画种。到今天在切入当下时尚生活,反映普世的审美价值取向方面都有其独到之处。我个人认为工笔画可能会最早走向世界的,它的语言可能会更加广泛地被世界接受,因为其色彩、语言等都是与其他民族相通的。如果我们坚持去开拓工笔画这种大的艺术形式,丰富与开拓中国画的绘画语言,那么中国画在与世界艺术对话中,就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程大利:谈中国画的核心价值观
    就中国画的核心价值观的问题。今天看完展览以后,可以学习和总结的地方很多。这些画从耐看这点来讲,画背后的东西有很多画是值得推敲的,有很多只是空留形式,再往下看看不到什么东西,中国画的核心价值观是有人文指向的,龙瑞提出“正本清源”,中国画为什么会存在,跟其他的画有什么不同,其中的精神内涵很重要。我认为中国画的最大功能是他的审美的功能,即追求内美,不单纯是外观,非常人所见,对欣赏者提出了一个台阶,这个台阶就是其中的内涵,中国画的内在精神是几千年来一直被反复强调的东西,这种内美来自于艺术家的修养和人格魅力。
 
    王镛:中国画的传播需要对外交流与宣传
    中国画的传承,除了传承五千年文化,特别是需要传承近百年中国画的发展成果。这一时期的代表艺术家,把它们的精神传承下来,对于我们推动中国画的创作是有很大帮助的。另外我认为中国画的传播,尤其是对外传播,具有很大的难度。文化之间存在着隔阂与差异,一个国家的文化能够被另外一个国家的文化所影响,是出于本国文化的需要。所以我们当代的中国画,如果能向外传播,被西方人接受,一定是国外产生了对中国当代中国画内在的需要。如果想要走到这一步,对外的交流和宣传是非常有必要的。
 
    周积寅:传统  生活  修养  创新
    我从黄宾虹、傅抱石、徐悲鸿、林风眠等大师中总结了大师们的成就以后,提出来这么一个共识,也可以讲是一个规律,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大师,他们的规律,共识。我认为也可以作为我们核心价值评判体系。我对这个提出来,他们这些人共同的特点,就是一个传统、生活、修养、创新,这么就是八个大字,这个传统我理解继承传播,他们做了这样一个深刻的认识,坚持传统不排除吸收外力的影响,他们这些人当中,在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创新,还有在吸收外来的东西,但是画出的作品大家承认是我们中国的画。这是对传统的理解,第二个是生活,离开了生活,中国画就会衰落。第三个是修养,我提出来四个方面修养,一个是品格修养,一个生活的修养,一个文化的修养,再一个是职责,这几个方面的修养缺一不可。再一个是创新,所以这四个方面,我觉得缺一不可。
 
    聂危谷:中国画的两个问题
    中国画的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中国画的精神,如果从精神上面讲,从过去的人文自然,从内化转向了外化,向写意到写实,在这种情势下,我们如果要是谈中国画是否还需要中西融合,或者说中西融合,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或者说中国画今后的走向怎么样。第二个是中国画与100年前相比,我们有没有进步。这个进步应该说,其实任何问题都是有两面性的,因为我们时代在发展,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研讨,我们的展示方式,我们的生活方式,甚至我可以说,俞剑华先生在中国美术史学是一个了不起的学者,他在1948年写了一篇文章,叫《通往西方的路》,我们现在一方面要想回归,但是另一方面,我们的这个格局,我们这个基础训练的模式,我们美展导向的模式就很难让我们不走一个融合之路,实际上我们一直走的这个路,不管徐悲鸿的融合,还是谁的融合。
 
    丁涛:中国画需要从自身做起
    今天大家谈中国画的核心价值是什么,人文回归?人文关怀?但是现在的画家,或者包括现在的群众都很关心这个画值钱不值钱,我认为,对塑造一个灵魂,使人们的精神状态,传送更多的正能量,至少是我在这个特别历史阶段,中国画应该怎么办,不是孤军奋战的,一定在大的氛围之下,正常能够发挥更多正能量中,所以这个问题,具体讲的,中国画需要从自身做起。
 
 
    左庄伟:中国画表现形式需要多元化
    第一点,我认为中国画用所有不同的材料,表现的画都应该叫中国画。第二点我认为艺术创作,还应该表现美,当然人们对美的观念各有不同,但有一个基本的,就是真诚的、善良的、美好的一种情感的传达。第三点能否在今后的中国画展览中,对工具材料的使用更开放一点,对表现形式已经开放了,比如姜宝林先生画的,不完全是我们看到的过去的传统的中国画,但我觉得是美的,是符合中国画的规律的。
 
    常宁生:中国画的发展需要观念上的突破
    任何的艺术,为什么以国家命名,这是我们中国特色。但是在当下,中国画的观念也要有一个突破。如吴冠中先生等人的作品表现,都有很大突破,是中西融合的,平面性,有城市景观的表现。赵无极表现的是抽象艺术,但也是抽象的意境。当下的艺术,走向国际化,我们的表达也是一样,所以我们知道,前几年正好也讲到,中国的艺术像吴冠中当时讲的,画材表现并不是单一的表现,也不仅仅是笔墨。因为这几位先生都已经过世了,他们的经典作品都有很大的突破,所以当代艺术,也是我们中国画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冯大中:始终不忘艺术家的本分
    中国画艺委会作为当代中国画的学术团体,营造理性宽松的学术氛围是我们的一项职责。以龙瑞为班长的新一届中国画艺委会任重道远,在中国美协的领导下,突显艺术家的桥梁纽带作用,提供学术性支持,真正地为艺术家做些实事。兼听则明,在学习传统上,中国画艺委会有义务去引导学界正视整个文化之源,不能凭一己之喜好对传统进行扬弃,那样很可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中国画艺委会还可以有计划、有步骤、分主题的策划一些展览,通过这种有学术研讨目的的专向展览使国画界形成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国画作为本土艺术,艺术家的生存土壤比较丰厚,但这也容易滋养学术惰性。中国画艺委会要起到创作助推剂的作用,通过学术活动促使艺术家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始终不忘艺术家的本分,始终有一颗年轻的创作之心。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创造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品。
 
    张志民:创作要对时代、对社会有责任、有担当

    我认为作为艺术家,心灵一定要强大,应该做到远离功利、散淡从容、心中要有一片永不被污染的净土,才会对客观世界和现实社会有敏锐的洞察力和悲天悯人的大胸怀,才会对社会有责任、有担当。新中国成立以来山水画为祖国河山立传是主流趋势。但是到了我们这一代,突然发现,再重复前辈好像没有什么前途了。面对日益恶劣的生态环境,我感觉我本身就是石头,我还没有被污染,我现在要为山河呐喊——不要无休止地破坏大自然,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们的生存资源会越来越少。我在想,以后我的创作就是宣传大自然和人以及动物这种亲密一致的关系,美好的家园本是可以“诗意的栖居”的地方,不要滥无节度地开发。就是说,创作对时代、对社会有责任,不是简单地凭着一种感觉随意涂抹。
 
    马国强:要“写”不要“做”
    我想着重就当下国画创作中的“制作风”现象,谈一点个人见解。近些年来,国画家们似乎热衷于施展各式各样令人惊叹的“制作”手法,使画面绚烂多彩、分外妖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层出不穷的“做画”技法,确实使画面呈现出一派新理异态,有着“多元激荡”的时髦特征,但同时,我们也不无忧虑地看到,中国画所赖以安身立命的“笔墨”特性,正面临被日趋掩蔽、削弱的命运。要言之,在“做”画风潮面前,“写”画遭遇了较为严重的忽视,这理当引起我们的警觉与反思。总之,在“高厅大画”盛行的今天,国画为迎合展览所发生的“变态”,已经使宋元以来所构筑的“写”的堤坝发生了动摇,传统国画的创作及欣赏边界随之松动。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滴色法、肌理法、搓揉法、重彩法等“做法”冲击之下,我们不禁要问:传统笔墨在今日展厅究竟还有几许江山?
   
    马书林:真诚探索,不断创新
    作为一名中国画家,我认为当代中国画家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以个性化的艺术语言,真诚地表达自己对人生、对自然、对社会的认识和感受。人物画家如何直面鲜活的人生,以富有个性的笔墨描绘人物,表现当代中国人的生存境况和精神世界。山水画家和花鸟画家如何突破传统的图式,思考人和自然的关系,以个性的笔墨表达自己的自然观。不泥于古人,不模仿今人,不重复自己,真诚探索,不断创新,今天的中国画家才能为推动当代中国画的发展而有所作为,舍此无它。
 
   丁杰:国画艺术——“在不变中求变,变中有不变”
   当代的传统绘画艺术大体分为二种类型:借古传承型、中西融合型。这两种类型的艺术家们,都在通过各自的途经追求创新,克服当前浮躁情绪,坚持艺术创作的质量,提高艺术品格,赋予中国画艺术以民族和时代的精神。他们以独特的艺术个性、对自然和社会不同的观察和认识,在作品中探索不同的表现语言,并试验不同的技法,在艺术上各显风采。改革开放国门敞开,面对外来艺术对我国文化的冲击,我们更应该把国画艺术植根于五千年文明的土壤里——“在不变中求变,变中有不变”。中国的山水画从隋唐五代到宋元明清,一直在发展,可变的是中国山水画的时代感和内容,因为它要吸收其他的画种来充实山水画的内涵;不变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和文化思想、理念。
 
    袁学军:谈中国山水画的精神内蕴及艺术语言的创新
    中国山水画是中国人情思中最为厚重的沉淀。游山玩水的文化意识,以山为德、以水为性的内在修为意识。从山水画中,我们可以集中体味中国画的意境、格调、气韵和色调。再没有哪一种画科能像山水画那样给国人以更多的情感。若说与他人谈经辩道,山水画便是民族的底蕴、古典的底气。现如今,为了适应人们新的审美需求,不断地求新求变是每位画家所追求的。当代中国画既要根植于民族审美品格,同时又要广泛摄取世界优秀视觉资源;既孕育于深邃古典传统文化,同时又展示出鲜明的当下时代情感;它既是基于对于绘画史的理性思考,又是面对现实山水的情感体悟。特别是,以正面的、积极的、建设的姿态介入到当代文化之中,表现出一个阳光灿烂时代的人们对于山水的记忆、感受与想象,为人们带来观赏时的欢愉情绪与文化亲切感。正如恩师龙瑞先生所言:“如何让中国画更加出彩、更有魅力,让更多人喜欢”,是我们中国山水画艺术语言创新的时代课题。
 
    翁振新:舍形何所求意——水墨人物画创作的困境及突破

    文人画搞文人墨戏,玩弄点笔墨趣味也未尝不可,但是当今中国画坛呼唤多出富有民族精神和时代气魄的人物画作品。这里不能不提起李伯安的百米巨幅水墨人物画长卷《走出巴颜喀拉》。画中呼之欲出、排山倒海的人流,慑人心魄的两百六十六个形象各异的人物,首先给人的感觉是人物形象、气势,而后感受到画家把水墨皴擦与素描法则融为一体,把雕刻的量感和写意的挥洒有机结合,水墨因之变得充满可能性和无穷魅力。当许多人还把笔墨视为不二法门,乐不思蜀地在古人的笔墨中操练的时候,李伯安破除对传统笔墨的迷信,以人为本,进行古典笔墨的现代形态的转化,他的大气雄强一类作品中的“笔墨”,是很难以笔精墨妙来衡量的,却给我们在处理造型和笔墨关系上以很令人信服的启迪。真正富有时代意义的水墨人物画并不象文人画“逸笔草草”那么洒脱,而是有许多历史性难题的。
 
    满维起:中国画的“技”与“道”
    当代中国画理论系统繁复而混杂,直接导致了中国画的品评标准的模糊、价值系统的紊乱以及教学方向的不确定,这些问题的症结就在于我们很多中国画家对于“技”与“道”的关系缺乏深沉的思考。偏离大“道”的各种所谓的“多元”与“繁荣”的景观其实恰恰说明了当代中国画学术的肤浅和贫薄。纵观当代中国画现象,我们需要对中国画的“技”与“道”进行学理上的建构和重铸,不要让中国画的民族性在“多元化”、“国际化”、“现代化”尘嚣中渐趋式微与衰败,更不要让我们的中国画后学者一方面对中国画仰之弥高,同时却又“末由也已”,无所适从。中国画的民族性是中国画安生立命的根本所在,也是中国画傲立世界艺术之林的根本所在。在国家文化兴国、全面实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一战略指引下,作为中国画家,我们要理清思路,明确方向,在中国画的大“道”上有所作为,有所担当,共同为中国画的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招炽挺:中国画的创新离不开传统
    中国画的“创新”不是建造一座空中楼阁,也不是无中生有的标新立异。只要你创作的是“中国画”,那么所有的“创新”,就无法脱离中国传统文化赋予中国画的精神内涵和表达程式,只能在其中寻找丰富与延展的空间,像王国维评宋代诸家的 “思古之情,而求新念”那样,舍此,所谓创新便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固然“笔墨当随时代”,我不反对在题材、构图、形式等各方面进行探讨尝试,但所有的新、奇,形式感的革新,都必须建立在品格本身基础上。所谓品格,就是作品艺术价值的判断与艺术风格的把握,没有这些标准,空谈什么创新都没有任何意义。然而今天很多的所谓创新,是对技巧和样式的关注多于对艺术本体的探索和挖掘,因而出现很多为新而新的花俏的东西,面对这种舍本取末的偏离,我觉得有必要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使之回归“正途”。
 
    陈辉:艺术需要体现时代精神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征。艺术表现的内容和形式有其特定的艺术符号,如果后时代的艺术是前时代的重复和抄袭,其艺术表现必然失去价值和意义,艺术精神也就走向没落和衰败了,我们需要的是师其精神,而不是摹其风格。今天的中国画禁区被打破了,内容题材变得更加多样了,形式语言也更加的宽泛,视野开阔了,交流在日趋活跃,可望有了可及,我们的眼界变的更加宽广并具有了识别性,我们对艺术的判断力也在逐渐提升,艺术家变得自信从容,艺术家选择艺术的方式和驾驭表现艺术的能力有了不可预测的增强和估量,不曾有过的内容风格和艺术形式应运而生。他们不甘愿在前辈大师的大树下乘凉,在大师的艺术成就的关照与呵护下过寄生的顺境之日,却非要去体验艺术的险境和未知。另辟蹊径,开拓探索,探求属于自己艺术理想的新天地。开明的时代观念,宽松的人文环境,深邃的文化传统底蕴有利于艺术的繁荣发展。一个艺术家应该以淡泊明志的境界,宁静致远的情怀对待生活和艺术。因为,它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深厚内涵。
 
    邹立颖:谈中国画笔墨语言的演化
    翻翻画史,有一种感悟,除了神似形似无休止的纠缠之外,几乎无实质性的内容。对于人物画的发展来说,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成就,这有“以形写神”的精辟理论诞生为根据。那么,它是怎样失落的呢?成就了“文人”画的成功是以削弱人物画为代价的。而且不仅是造型在我们中国画里许许多多需要精心研究的课题都消解在似是而非的对笔墨的谈论中了,笔墨到了无所不在,无所不包的地步。如果笔墨真的那样的无所不是,那它自身的属性也就失去了。绘画作品无论笔墨怎样精到也不可离开它寄附的形象而存在。只有承载着生命情感的艺术才是最感人的,才是具有永恒魅力的。山水、花鸟、人物概不能外,醉心于随意性的消闲和无所事事的庸常状态的雅兴来产生杰作,那是在错误的导向下对文人画的错误解读。
 
    刘健:主持总结
    今天这个研讨会开得非常好,我觉得有这么几个字可以总结,第一,情境的交融;第二,学理的交织。我们谈的这个问题,中国画的传承与传播,从理论上的,从多方面有所交锋,这里面体现了理论家和中国画艺委会成员,在一起有一个非常好的交流和互动。其中的表现,就是人文的情怀,我想今天的研讨会非常真实的、非常客观的能够把大家的所想、所思表述出来。今天大家所谈的有大思想,有深入思考,有深入浅出的思考,也有一些具有前瞻性,包括一些深刻的问题的提出,我想不管我们怎么样,我们中国画艺委会,尤其是中国画艺委会全体成员所担负的这个职能也好,责任也好,和上午我们开这个年会的时候,龙瑞主任明确提出了接下来的工作思路,和大家应该承担的责任当中,我认为我们现在中国画的发展,和我们现在目前的状况,是融合还是渗透的,还是穿越的,还是跨界的;无论在另一种境界当中是封闭的,是坚守的,还是开拓,我们中国画的发展与未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让我们共同携手、专注努力,把中国画的传承与传播做好。我们将拭目以待,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研讨会!
 
 
                贺绚、杨旭光、李林郁、陈斐鹏根据现场录音整理摘要
                                                  2013年6月7日